采访录:我曾与《太平轮》擦肩而过_游族影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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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录:我曾与《太平轮》擦肩而过

      “太平轮”上不太平,就如《泰坦尼克号》中,船开之际,杰克“幸运”地赢得船票踏上那艘“不沉的梦想之船”,输掉船票的人心中肯定万分懊恼。然而,得知船沉之后,那些因各种原因没上船的人,他们之前的十分懊恼肯定化作了十二分的庆幸。不管是泰坦尼克号,还是太平轮,或是别的什么。就算是已经超载几百人的太平轮,错过它的人肯定还是不在少数,这些人对于太平轮的情结,就算时隔六十多年,终究也是斩不断的。12月9日,记者联系上当年买到太平轮的票,中途又退掉票而幸运地躲过一劫的、今年89岁的方女士,听她为我们讲述那一场他们一家亲身经历的、难以忘却的“擦肩而过”。

浙江舟山,海峡两岸同胞在嵊泗白节山海域举行太平轮海难海祭仪式

浙江舟山,海峡两岸同胞在嵊泗白节山海域举行太平轮海难海祭仪式(CFP供图)

      “我外祖母及我母亲姐弟三人是太平轮事件的幸运者。上船之前,由于我舅舅连日发烧不退,我外祖母退掉了太平轮的船票,从而躲过了劫难。我母亲姐弟三人仍然健在。”12月8日,现居上海的王虔德先生告诉记者。根据王先生的指引,9日,记者联系上了现居天津、今年89岁的方女士。

      “这件事,我从没跟外人说过。”经过六十多年的沉淀,电话中方女士的陈述非常平静,“当时我们一行5个人打算坐船去台湾。”方女士告诉记者,他们老家是杭州的,当时已经定居上海多年,当年,她和母亲、弟弟、妹妹、表姐一行五人已经购好了票,就等着坐上太平轮赶赴台湾,“那时候的船票非常难买,我们这5张票也是我的父亲托熟识的朋友辗转买到的。”据方女士介绍,当年他们去台湾的事情是父亲一手安排的,父亲在香港,因为当地的生活成本太高,刚去香港的父亲还难以负担全家人的生活,所以就让他们先去台湾缓一缓,等他在香港站稳脚后再接一家人团聚。

      就这样,抱着全家移居的念头,他们的部分家具和物品已经先行运去台湾,父亲也已经在台湾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处,“因为是年前最后一班船,所以很多人都想挤上太平轮。”方女士回忆道,“父亲是在台北租的房子,那时候盘算着我们到达基隆后,之后再转到台北,正好还能在那里过年。”

      然而,世事无常,方女士一家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在台湾过年,也没有像预计的那样抵达基隆。

       据方女士介绍,在太平轮开船的一周前,她10岁的弟弟突然感冒发起了烧,“烧得并不严重,没有超过38℃,一直不退烧,也找医生看了,就是一直不好。”方女士说,随着开船日期渐渐逼近,她的母亲、当时45岁的翁女士,担心带着生病的孩子上船会出什么状况,便毅然决定将票退掉,“就在开船前的两三天,我母亲把票退了。”而就在退票后,弟弟的烧也退了,但当时离开船时间已经很近,那种情况下根本就已经买不到票了,他们一家就这样阴差阳错地与太平轮擦肩而过了。
      “因为我们五个人除了女人就是小孩,父亲并不是很放心,便托也要乘当天的太平轮去台湾的远房亲戚照顾我们。”方女士表示,亲戚一行也有四五人,而且也都在当天上了船,“他们肯定都遇难了。”方女士惋惜道,听说太平轮沉没的消息时,弟弟和妹妹因为年纪比较小,所以没有什么感觉,而她和母亲听到消息后都非常震惊,也非常后怕,之后也很庆幸,幸好没有坐上那条船。“经此一事,母亲就不太想去台湾了,当时在上海的舅舅、姨妈他们也劝我们不要去了,我们也就留在上海了。”
      “太平轮是一个黑黝黝的大黑洞,人一下洞,就有一股异味扑鼻,地下又臭又酸,原来是艘货船改装。”
      夏祖丽说,她们全家是坐中兴轮到台湾,她的丈夫张至璋全家也是,只是当时年纪小,没有太多印象。她的大哥夏烈说,她们全家坐中兴轮,但是父亲何凡早年许多精彩照片、参加比赛得奖的奖牌,全跟着太平轮沉落海底了。他们的母亲林海音,却细心保留了中兴轮船票及一篇陈述他们初到台湾的短文。
      许多作家都曾描述离开大陆的最后一眼,如军中作家王牧之、王鼎均,都曾叙述过别离惆怅。司马中原是在一九四九年五月十二日下午,坐上最后一班“大江轮”商船,在炮火射击下,仍往台湾航行。他形容上船时:
      “当时雨落得很大,炮火却不断盲射而来,码头北面是大片广场,广场上几乎排满了装甲军车……我被安排在船腰上空的一艘救生艇上,视界广阔,空气很清爽,但离开烽烟滚滚的大陆,心里却很凄伤。”
回首六十年前,来不及到达台湾、葬身海底的魂魄,早已随巨浪舞动向天;汹涌潮水,将陈年往事滚向远方。天,望不见尽头;海,看不见彼岸。所有的幽怨,化为沉香,期待着下一轮太平盛世!

     —节选自张典婉《太平轮一九四九》

     《太平轮》是由游族影业参与投资的贺岁大片,首日票房将近3000万。